残酷|暴力|美【2016至今】
-
蜉蝣
蜉 蝣
————翻写自古龙《三少爷的剑》
楔子“叮”的一声脆响,距离刀锋三寸的地方竟然应声断裂,旋转着划出弧线,插在地面中。
男人盯着折戟的断刃,面孔中的神情极尽骇然和惊愕,身为家族里的王牌杀人者,他的技术,他的刀,如日中天一样光耀门楣,现在这种耻辱,比死亡更可怕。
而他的对手,不过是一个相貌平平,慵懒闲散的路人,他不如男人那么高大、英俊、健壮,甚至还有些肮脏和猥琐。
“我知道你,也听说过你们家族,我不干涉你们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力,因为这是你们的道。”路人道。
“如果这个女人是你们的任务,她现在死了,任务完成。”路人指了指地面上女人的尸体:“但现在这个襁褓中的孩子,我必须保他,在他成人之前,由我来守护。”路人抱起女人身旁的孩子,小家伙兀自还在熟睡中,路人怀抱幼儿的眉眼让他看起来好像佛祖,但他的仁慈在投射到男人身上时转瞬即逝。
男人的口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苦涩,他咽了一口唾沫 -
恶
我睁开双眼,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头痛欲裂,记忆恍惚。我所记得最清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我从M市的赌场里出来,心情郁闷。我玩了几个小时的黑杰克,先赢后输,把身上所带的赌金都输得差不多了,其余的,我实在记不清楚了。
现在我的眼前一片漆黑,过了很久,我的眼睛才开始适应这种黑暗。我环顾四周,伸出手,像瞎子一样触摸着周围,用脚丈量,这才依稀辨别出来,这里大概是一个只有十余平方米的密室,周围没有门窗,密不透风,唯一的罅隙仿佛在我的头顶上方小小的透气孔,有些许微弱到如蚊香一样的光源透漏进来。
“喂,有人吗?”我高声呼喊。
“喂,救命啊!”
沉默,死一样的寂静,声音穿透不出这间密室。
“妈的,放我出去!”我愤怒地用拳头砸着,用脚踢着固若金汤的墙壁。
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手机,但是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空无一物。我的心下沉到了冰点。
——是绑架吗?我心中暗暗琢磨。
——为了让我还钱?
他妈的, -
死宙时辰表
子时 23:00 – 1:00
子初刻(23:15)、子二刻(23:30)子三刻(23:45)、子四刻(0:00)
子五刻(0:15)、子六刻(0:30)子七刻(0:45)、子八刻(1:00)
——————————————————————————————
丑时 1:00 – 3:00
丑初刻(1:15)、丑二刻(1:30)丑三刻(1:45)、丑四刻(2:00)
丑五刻(2:15)、丑六刻(2:30)丑七刻(2:45)、丑八刻(3:00)
——————————————————————————————
寅时 3:00 – 5:00
寅初刻(3:15)、寅二刻(3:30)寅三刻(3:45)、寅四刻(4:00)
寅五刻(4:15)、寅六刻(4:30)寅七刻(4:45)、寅八刻(5:00)
—————————————————————————————— -
浪人阿非
目录
序幕
上.暗杀手阿非
中.流浪人阿非
下.复仇者阿非
终章
序幕
江湖上流传着两条头带:一番和二番。
一番者被奉若神明。
如果想要向一番发起挑战,那么就只有得到二番的头带。
二番者如同过江之鲫。
日日夜夜,岁岁年年,一番与二番的斗争如同风水轮流一般,只是到了最近十年,却再没有一番和二番的消息。
但是江湖始终都是江湖,腥风血雨——用最简单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其实是每个人心底都会闪过的念头——奈何有或无两条头带?!
上 暗杀手阿非
一
破晓之前的海面,几乎没有什么浪。
沉浸在蓝黑色幕布下的孤舟里,烟头猩红色的火光忽明忽暗。非坐在舟里,他的对面放着一只废旧的油桶。
非用干枯的手指夹着烟,皱着眉头,望着远方的海平面。
波浪轻轻的荡漾,小舟微微起伏着。非用脚踢了下油桶,桶里发出挣扎的声音。
非的脚稍微一用力,油桶 -
无惧神明
Intro
正午时分。
山脚下的深凹处,横七竖八地躺着残肢断臂,头颅脏腑。
在血流漂橹的溪水中,就连正午灼热的阳炎也被夺去了光芒。
阎荒披头散发,满面血污身上的甲袍已经破损,他那把支撑在深深泥土中的刀也遍布伤痕与缺陷。他正站在水杉树丛包围的阴影当中,他的面前跪着一个在绝望中喘息与气馁的男人,口中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目光里聚满了对生存的渴望。
阎荒退后几步,靠在水杉树上仰面望向蔚蓝的天空,去搜寻那夺目的日光。
这是场叛军与官军之前残酷的拉锯战,也决定了最终的鹿死谁手。战役已经整整打了二十多天。十天前亥组的人马对官军进行了夜袭,但是这些人恍如进入了黑洞一般毫无音讯。
受到了阳光洗礼的阎荒深深吸入一口气,双手握住柄,高高举过头顶,虽然那是把奇形怪状的器,但是还是能分辨的出是刀的形状。一抹阳光划过刃身,上面的崩坏的缺口与碰撞的纹路愈加明显。他的腿,手臂,脊背,肩膀均不同程度收到了损伤, -
杀人者的世界
一
是暗夜。
深邃悠长的街,空无一人的道。冷冽的寒风里,两头野犬蹲在路的中央,交头接耳着,以它们同类的语言交流着一日来的心得体会。
从街的转角涌出两团摇晃着的鬼火,悬浮在半空,如同黑暗中洪荒恶兽的双眸,随着渐行渐近,才发现是两站灯笼,上面写着巴掌大小的一个“衛”字。
两名腰悬长刀,衣着深色劲装的汉子,围护这一个锦衣华服的贵介公子缓缓向前。虽然长街寂寥,荒无人烟,但一左一右的护从依旧警惕的环顾四周,与他们紧张兮兮神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贵介青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当看见路中央的野狗时,青年公子的双眼冒出了光。他反手抽出腰间的刀,那是一把纯精钢打造的缅刀,可以如腰带一般随身缠绕。他抢前一步,刀光划过清冷的空气,两条生命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首级便从脖颈间滚落。
好刀!护卫不由称赞。
甩干了刀上的血迹,青年公子不无得意的自言自语。世人都只道我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殊不知,我可是师承 -
报仇
一
夜深了。
浓雾笼罩在这座常年阴霾潮湿的山城,如同洒下一层淡淡灰色的薄盐,渗透入山城的每一个角落。
沿着从缝隙中长着绿色的青苔的石级盘旋而上,山的半腰处一处亮着微弱灯光的小酒馆。门口土壤里插着笔直的酒旗,没有风,残缺破败的垂着。这座山城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仿佛那么无精打采,死气沉沉。
红莲埋头擦拭着馆堂里的八仙桌。
门被一双枯瘦的手拉开了,也惊动了门梁上的风铃。
不好意思,打烊了。红莲头也不抬的道。
对不起,我只是饥饿难耐,寻求口腹之饱。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金属剐蹭的沙哑感,让人不适,红莲不得不抬头看看这个男人。
男人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眉眼之间系着一条三指宽的灰色布条,胡须拉碴,骨骼清瘦,面颊上留着坑坑洼洼的疤痕。
是个盲人。红莲心想。这时她又注意到了男人的右臂是空荡荡的,衣袖束在腰带中——独臂,左手握着一根竹杖,。
只是打烊了,下次请早。红莲说的那一刻,心中闪过一丝 -
谢晓峰的剑
楔
什么?!
剑神谢晓峰要在刑场被斩首?!——由刑部的第一高手姜断弦掌刀。一
杨狰与谢晓峰面对面坐着,幽幽的灯放在两个人中间的长桌上,像是一条无形的界限,谁也不能造次越雷池半步。
已经对坐了半夜,寂静无声的新六扇门局内,杨狰并没有像往常对待其他囚犯那样,用链条锁着谢晓峰。他给予他很大的自由,因为他是谢晓峰。
而如果谢晓峰要逃脱,他也是万万阻止不了的。
给我支烟。谢晓峰终于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谢晓峰活该要从神坛上跌下来的。他淡淡的道,吐出那口烟,仿佛他所述说的人和名那么遥远,与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好吧。那么我想听听关于阿吉的故事。杨狰说道。
阿吉……谢晓峰眺望着漆黑的窗外。二
不知道从何时起,魔都上海的浪人街,叫做“婪”的娼馆,来个一个打杂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自称自己叫阿吉,他说他 -
人在江湖
序曲
要离开这座城市,唯一的出路便是地下铁。江浪揣着这笔血淋淋的酬金,登上离开这座城市的最后一班地铁时。他的心情复杂,有些释怀,又有些沉重。
现在是夜晚二十点十分,要坐上五个小时的行程才会到达目的地。离最后的解脱还有五个小时,时间分分秒秒的度过去。远离黑暗,远离杀戮,一切从头来过,一切重新开始。
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远离腥风血雨,只做个普通的凡人,生,老,病,死。
一
他转动开关,喷出一团明亮的火焰,青出于蓝的红光。
他端上水,站在一旁,掏出烟,抽起来。
他抽的很快,手指放在脑后思考着什么。
水沸了,翻腾着泡沫。
他把面条放下锅,筷子搅拌几下,合上锅盖。
又过了一段时间,面煮好了。
他盛到已经准备好的碗中,配上作料。
他脱下身上又脏又油的衬衫,扔到盆里。
他打开电视,端着碗,窝在沙发里。
夏末的夜晚,城市之外的镇集,祥和而宁静。
他大口大口的吮吸面条,另 -
第五斩:大限
如果说流囚岛曾几何时是炼狱,现在是人间乐土的话。
那么,绿窗雅座就是亘古不变的地狱。
遍布狱所的爬山虎本是人畜无害的植被,现在风一过,爬山虎如层层的碧浪翻滚着,仿佛随时就可以将其中的人吞噬的尸骨无存。
一条昏暗的甬道通向没有尽头的黑暗。
墙壁上每隔六尺就有一盏长明灯在滋滋的燃烧着。传说这里的灯,是用死囚的尸油熬制,每一个死囚身上的油可以让三百盏灯燃烧十天半月。
绿窗里有取之不竭的死囚,高矮胖瘦,老弱病残,甚至有些遥遥无期的囚徒也成了供给的火焰——即便到了世界末日,绿窗的长明灯依旧可以燃烧无止。
蟑螂,老鼠,甚至是壁虎和蛇都能在栅栏中自由出入,但唯独人不可以,被禁锢在这天与地的方寸之间。一盏惨白色的灯笼,两个帽沿压低的黑袍人,穿行在甬道中。周围伸出无数双狰狞的魔爪,发出最怨毒的诅咒。但是这两个人不为所动,一丝步伐也不乱,其中一个黑袍人的背后背负着长形的器物。
他们来到尽 -
第四斩:兵马
风卷残云,浪淘沙。
惊涛拍岸,水连天。
一艘帆船在飘摇诡谲的大海中。
这艘船虽然不能和下西洋的御船相比,但也算不少小了。
然而在苍茫无边的大海中,却显得可怜无助。
不论风浪如何大,甲板如何颠簸,阎荒却始终站在船头,撑着围栏,时不时抽几口韩燕,目不转睛的盯着汹涌的海平面。
哥舒坐在甲板的地上,趴在栏杆上,探出半个头,已经将胆汁呕得差不多了。
江约红也脸色煞白,强忍着胃中的不适,接二连三的深呼吸。在东海两百海里之外,有一片名字叫做流囚的群岛,在地图上看,呈现出如弯弯的新月形状,距今已经有两百多年历史。岛如其名,是臭名昭著的朝廷流放和羁押囚徒的地方。
这里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凡夫俗子,有穷凶极恶的极度重犯,也有贪赃枉法的权贵豪绅,但不论他们之前的身份是什么,一旦流放到岛上,此生便难有重返正途的机会。
海上航行的船家,向来对岛讳莫如深,不愿提,不想去。然而这一次却抵挡不住阔 -
第三斩:死敌
他有一双好眼睛。
他或许并不能算得上英俊,但是这双好眼睛为他加分不少。
这双眼睛仿佛瀑布下的一汪深潭,灵动会语,夺人心魄,摄人神魂。
然而他却又一个更名动江湖的绰号:闭目神剑。
闭目神剑蓝染尘。
这是因为他一怒拔剑时,一定闭着双眼,既显示了悲天悯人的情怀,更突出了得意非常的剑术武艺、
他是江湖上名为“不留”的杀人组织的王牌杀手。
他高傲自负,因为他闭着眼睛都能杀人。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松林外,月明星稀。
松林里,杀机四伏。二十名杀手躲在这松林附近不出半里的地方。
松林间,碑界后,街亭上,镇集中。
两个半月前,不留的组织接受了这次的人物。花红是二十万两黄金,目标是国师,也是御前第一高手的王琏真伽。
王琏真伽,男,四十五岁。十六岁出道投身军旅,立下不少战功,懂风水辩阴阳,知天文晓地理。三十五岁时便被敕封为国师。他一手创建了隐秘的执法机构新盖世太保。 -
第二斩:哥舒
暴雨如注,暴雨倾盆。
四野里,漆黑的万物都沉浸在密集的雨水中。
哥舒躺在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上,浑身疼的直冒冷汗。
两个月前刚刚折断的肋骨才刚刚愈合,今天在尾椎骨上又挨了狠狠一脚。一个转身,一个呼吸,一声咳嗽,都能让他痛彻心扉,更不用说那些乌青淤紫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房间的一角响动。
一定是老鼠。
他的房间是一间废弃了很久的小仓库,一张床,一口八仙桌,一条长凳,一个柜,就是他的全部了。房檐的角落上凝结着厚厚的灰尘与蛛丝。
一支点燃的蜡烛竖立在桌面上,照亮了昏暗潮湿,长年消散不掉霉味的房间。
然而哥舒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不,不是习惯。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他趁着出去买杂物时悄悄逃离这座府邸。但很快就发现这人际罕见的碎叶城他没有容身之处。
于是,他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那一次,他被绑在院子的大树上三天三夜,没有进食任何食物和水——其实他的食物也不过是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
第一斩:头牌
迟暮时分,女人坐在高楼上靠西的梳妆台前。
理云鬓,画山峨,点绛唇。
她很美,美的不可方物。
她又很冷,冷的让人不能靠近。
她更黯然,连秋天的风铃也失色。
她有一颗痣,在眼角旁,这使得她在冷艳中增加一丝妖柔。
窗扉半掩,窗沿下一只鸟笼里的金丝雀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的女主人。
天色越渐昏沉,正好可以瞥见浪人街的一隅,早有灯笼亮起来,被挂上屋檐。
这里是天香楼,浪人街数一数二的大馆子,此时早已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榨干男人的积蓄与精血。
华灯初上,夜未央。膀大腰圆,膘肥体重的韩大奶奶敲响了女人的门。
红薇,有位南少爷出价最高,求见你。
好的,请等我片刻。女人冷淡又不是礼貌的回答。这样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世人是世间最卑贱的生物。你对他好言相劝他会当作耳旁风,但是你若冷眼旁观,他却能卑躬屈膝。这是红薇在这世间学会的道理。
趁着等待的时间,韩大奶奶打量起南少爷,玉立长身,一表人才 -
无常
一
未时一刻的时分,日头最毒,炙烤万物。艰难的从拉着草垛的马车上跳下来,蒋奇峰撑开了标志性的黑伞,抖落身上的风尘与草屑,递给车夫一张币,然后吐掉了叼在口中的细草,一瘸一拐向前行进。
在这兰陵王朝的地面上,从东到西,由南往北,蒋奇峰算是走过不少的地方。
来到西北偏北的碎叶城,蒋奇峰心血来潮决定去其下的城镇凤凰集看望江浪。
想到这个名字,那个有些莽撞充满青春期躁动的脸便浮现在脑海里,江浪一入六扇门就开始和蒋奇峰搭档,敢想敢拼,不畏强权的作风,让他连升几级,然而也埋下了祸根。他被谪贬到这里,也是因为这种性格所致。由此,为了表达对六扇门的不满,三十七岁那年刚过立春,愤怒的蒋奇峰向六扇门提出了致仕。
这是蒋奇峰第二次来到凤凰集了。这里给他的感触就是,十年在帝都或者魔都这样的地方,足可以反手是云、覆手是雨,但在这边陲的苦寒荒凉之地,三年如一日,还是那笔直的城镇大道,低矮的房屋商铺,落后破败, -
秋决 (刀声 2022 EXTD版)
序幕
什么叫秋决?
秋决有两个意思。
第一是秋天的处决。
第二是秋天的决斗。幕一
秋天的云如同漫天席地的浪在空中缠绵奔袭。
游莺抬起埋在秋云影子当中的头颅,修长纤细的脖颈如同一只高傲的天鹅,她的眼神支离破碎,看不清万物,但是依旧能感受到云的瞬息万变。
风起,吹动她鬓旁的秀发,还有两刻钟是午时三刻。
这里是郊外的刑场,戒备森严的卫士们十步一岗。
即便是坐在刑场深处的斩侯也不敢出一口大气,等待,等待着时辰的到来,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这个人早已下过最后通牒,如果来的不是自己,那么刀下必须留人。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漫长又揪心,几乎是没有悬念的等待,然而却又期盼着能出现哪怕一次的奇迹。
到底鹿死谁手?! -
十字路口的斩杀
序幕
那是一个洞,漆黑的洞口。
当黑洞被打开,光蜂拥而来,铺满了长方形的洞口。
你可以看见洞穴里整齐的存放着一沓沓的币。
而在此时,你还能看见洞口里出现的一张贪婪的脸,用伪装成漫不经心的眼神掠过这些静静的躺着的币。然后拥有这张脸的人,用一双坚硬的,干燥而稳定的手推入了又一沓散布着味道的币。
这些新的币的躯体上还留有着干结了的血的痂迹。
洞口再次被关闭,再次一片漆黑。
一
“鬼见愁”江浪经过长长的走廊,走过之处,口中的雪茄在身后留下一抹缭绕的眩晕的余香。
他站到了“雅座”的门前,用脚踢了下,慌忙有下属把他请了进来,手忙脚乱的推上一张棕红色的太师椅。江浪面无表情,大马金刀的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江浪背着光坐在太师椅当中,撅着嘴唇,狠狠的吸入一口雪茄。灯光幽暗,他的脸庞被刻画的棱角分明。
他放下雪茄,盯着面前这个铁骨铮铮的硬汉。
硬汉的身体上已经布满着创伤,干裂的嘴 -
无法の葬 三:人海孤舟2.0
一
贺川在阴阴沉沉的秋雨声中醒了过来,他侧过身体,用手爱抚而过昨夜那具让他销魂的胴体。他知道再过一会儿,这具尤物就要不属于他,而什么时候可以再次享受,他亦不知道。
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她的脖颈犹如出淤泥的莲藕。
再来一次吧?!她呢喃的问道。
这些时间,他总是梦见自己在苦窑里,画面很凌乱,但是记忆却那么深刻。这其中的苦痛即便在梦里,他也感同身受的到。因为这不仅仅是个梦,而是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一个骄阳纵横的午后,不偏不倚的十三时,他终于脱离了苦海。
狱里的人说,出去以后就不要回头看。他没有听那些人的,一意孤行的回头注视了很久。
这座爬满绿色植物的阴暗建筑,被称作为绿窗旅馆。它的窗户由一根根烂出铜绿的栅栏组成,与爬山虎,青苔融为了一体。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还能嗅得到里面让人昏仄腐烂的味道。
这个关于牢狱的梦总是出现,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离开旅馆的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 -
无法の葬 九:新斩人试刀
新斩人试刀
一
雨幕从保安寺的飞檐翘角落下,恰如玉珠散入盘中。檐下的铜铃摇晃着发出清亮的声响。宝殿前遮雨的长廊下端坐着一排人形。东起左手第一个人是虬髯红袍的僧侣,说是僧侣却一点也见不到他的慈悲,浓眉深皱处镌刻着隐隐的肃杀之意。
宝殿之外的场地上,站着两个未着任何避雨的汉子,两人手里分别紧握着兵刃,一个执砍柴的斧头,一个握敲砖的榔头。
僧侣模样的人将目光转向长廊西边的尽头。通知到小侯爷了吗?他问道。
身后妖冶的黑色劲装的男人用阴柔的语气回答,半个月前已经通知了。小侯爷告知一定来。
正当阴柔男人的话音刚落,由另一个豪放的男人领着一位身着宝蓝色华服的公子穿过长廊,来到众人正中间的座位上。白皙到几近透明,没有血色的脸,明亮的眼睛,长而微微带卷的眼睫毛,挺拔的鼻梁,年轻英俊的公子非但没有为自己的迟到表示歉意,反而大马金刀的坐下。
僧侣击掌三下,保安寺方丈模样的 -
无法の葬 八:破晓无明
一
那是一片红。
真红。
火焰一般的红,伴随着喜庆的唢呐声,深红如海。
大红的灯笼,火红的烛台,艳红的腮晕,赤红的婚袍。
三月二十八,大吉,宜婚嫁。这一日诸事皆宜,是大吉大利的黄道吉日。
而这一日联姻的对象也是江湖中人人侧目的世家——翠云峰,绿水湖的谢家和江南断弦流的姜家。
谢是谢晓峰的谢,天下第一剑的谢。
姜是姜断弦的姜,刑部第一刀的姜。
这次邀请到的无一例外是江湖上的世家名门、豪杰侠少,所有人都很期待这次江湖中的强强联手,可以说得上是百年一遇的好时机。
这次的联姻者是上述两家的后人:谢氏第十五代的谢孤峰;姜氏第十四代的姜碎寒。刀与剑的合璧,堪称珠联璧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杯盏交错,人熙声嚷的宴厅里是不会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自饮自斟的青年人,他不笑不语,不和人照面,只是独自一人喝着闷酒。从他的容颜上看,与谢孤峰有一丝相似,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