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暴力|美【2016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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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の葬 七:恶客
Chapter 1
你还是个处女吧?
这是姜碎寒听到的唐葬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Chapter 2
穿过曲曲折折,蜿蜿蜒蜒的狱廊。姜碎寒站到了最进深的那间狱门前。
廊的长明灯终年亮着青黄色的火光,传说长明灯的灯油是用囚的脂肪熬制而成。而狱永远有着折磨不尽的囚徒,方能使灯永不灭熄。
她依稀辨认出黑狱里光照不到的男人的位置。她能感受到他冷峻的目光仿佛玩弄猎物一般的把她打量了一番。
在进入狱之前,六扇门的局座,享有“青天”之誉的熊晓庭①就告诫过她,保持距离。
高度戒备的姜碎寒仰着头,用下眼球瞟视着。她对与他碰面的这次机会,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还是个处女吧?黑暗中的男人道。
姜碎寒身体轻轻一震,狗嘴吐不出象牙。熊晓庭说的一点没错,他是野兽,毫无章法可言。她咬了咬牙,刚才想好的开场白被打乱。
有话说,有屁放。男人道。
她索性不绕弯子了。我叫姜碎寒,我来的只有一个 -
无法の葬 六:斩首(番外)
一
黄昏四点三刻,帝都郊外的荒野上,发现一具尸体。手脚被缚,以跪倒的姿势跌落在草丛中,首级却不翼而飞,尸体高度腐烂。前方洒下风干的发黑的血迹,经过仵作的推断,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一定时间,并且草丛很有可能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死者的腕部在身前均有挣扎过的痕迹,但似乎最终都无法摆脱束缚。浑身上下的致命伤只有如此一刀。
邵青姿蹲在地上,紧缩愁眉,这已经是第四起斩首的杀人案件了,作案的手法如出一辙。
幽呢?他问道。
来了。部下回答。
他所指的幽,正是那个满身酒气,醉步流星的龌蹉男子。他瞟了他一眼,他竟然还提着他的宝贝酒瓶。前面几起案件,他都没有来到现场,听说是在浪人街鬼混。现在又偏偏姗姗来迟。他就算曾经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也由不得他摆谱。
幽,你是用刀的好手。你说说,对于这几起案件,你的看法。
他对于他没有好感,但是这些偏见绝对不会阻碍他办案的能力,因为他深知他不是浪得虚名 -
无法の葬 五:失控的歌谣(番外)
序章
那是一片金黄的稻田,在蓝天与白云的衬映下,金黄的刺眼。
风吹过层层的稻浪。
在这片田野的中间,一个“死者”跪倒在地上,双手被缚,眼口被遮。不明所以的颤抖着枷锁之身。他的身后站着”刑者“。
要怎么形容这个人呢?确切来说只是一副没有表情没有喜怒的皮囊。他嚼着草根,用湿哒哒的眼睛望着死者。突然,他拿出一把口琴兀自吹奏,口琴的曲调在惶惶的光天化日下显得扭曲而悲凉,他却沉醉其中,自得其乐。
皮囊道,这是我的主题曲,我的杀人之歌。
男人捡起一把铁锹,拍向死者。
死者应声倒在地上,做着最后的挣扎,那是濒临死亡之前的煎熬。
几秒钟之后,铁锹的刃处插进了死者头颅与脖颈间的接洽处。
黑!
漆黑一片……
【看那鲨鱼的利齿
尖刃就挂在脸上
麦克有把利刃
却没有人能看到
晴空万里的周日
海边躺着一条尸
某人从街角消失
人们称他暗刀麦克
万舒姆去向不明
还有几个纨绔 -
无法の葬 四:杀人者唐葬
什么是浪人?
流浪的人!
放浪形骸的人!
什么是残?
女人的故事有的是哀愁。
男人的故事有的便是残酷。
——残忍,残暴,残缺!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浪人。
有浪人的地方就有残缺的美。
浪人有浪人残酷的命运。
但值得写的是浪人对于宿命的摆脱以及不断对抗!
一
漆黑中,男人低沉的声音冷峻的仿佛千年的冰山。
“我叫江浪,是魔都的治安官。”
二
他的脚步从远到近,从无到有。他长长的身形拖在幽深的巷子当中。他走出寂静如死的深巷的那一刻,仿佛又立即转入了新的境界。
他站在了巷与城交界的分岔路口。
他面对着的是一座座栉比的高楼,灯红酒绿的罪恶的城市。他的嘴角有一丝坏笑,然后,他昂着头,吐出烟圈,融入了这片诡异的色彩中。
“我们生存的,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时代。
没有法则,没有天理,没有王道。”
三
欢愉的乐声在舞池当中响起,江浪踩着潇洒的舞步穿梭 -
无法の葬 三:人海孤鸿 1.0
序曲: 沉默的唐三葬
外,细细丝丝的雨,敲在狱窗台边青色的苔藓上。魔都上海的狱座落在空旷荒芜的原野上,并且有一个文雅的名号——绿窗旅馆。但是这旅馆的客人们却不是那么的善男信女。
蒋奇峰走过狱长长的廊,就问道了肮脏,腐败,发霉发馊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他的背上背负着一个长形的包裹。墙壁上的长明灯几乎无法探照到狱最深刻的底部。雨越是下的黏稠,人的心越是凄凉,凄惨。
他在一扇门前停下,注视着被自己身形挡住了而光到达不了的地方中的那个人。
他是盘腿坐在地上的,不动如山,明亮的眼睛与蒋奇峰对峙着——从没见过这么亮,这么无所畏惧的眼睛。
蒋奇峰淡淡的说道,是该出去活动下了。
狱里的那个人重复道他的话,是该出去活动下了!
同样的一句话,蒋奇峰说来充满无奈与哀伤,还夹杂着离愁别绪的依恋。在那人口中却是如此的坚定决绝。
其实大家心照不宣,这个地方关不住你。
是的,关不住。不过,这个世界上只能存 -
无法の葬 二:无明火
一
骤雨停歇的傍晚,夜了。苏州城磨针巷的路面上,开始浮现出华灯初上时红男绿女的影像。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再普通不过的时辰,却有一行出殡的队伍,抬着不祥的漆黑色的棺木。
除了为首的遗孀外,其余再没有送行的亲友了。一行人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表演着哀伤与悲愁。睡在魍魉之匣中的那个人,曾经是侠,现在被冠以恶的名号。
是这个人,才宁可逃避白日吉时出殡,宁可在这大逆不道的时辰,默默的离开。夜生活丰富的城市,赫然暂时忘却了这个恶人罪有应得的死。
他将被送去一个叫做西山墓地的地方,在世人眼里,他正适合这样的地方。他们是世界上最冷酷绝情的,曾几何时,他们受过 他的恩惠,可是,他们记得的是他的恶。
出丧的人流越来越远,他们不知道在暗处还有一个人在为他送行。
他有着一张张扬跋扈的脸庞,巨大的鼻子,丰厚性感的嘴唇,他有着与中原人异样的容貌。他还是个瞎子,一个看不见世事的人,却在用最虔诚的目光目送一个 -
无法の葬 一:逆流
一 试刀的人
对于姜漫狂来说,那是一个漫长的夜,如同他祖祖辈辈都是世袭的刽子手一样,是永远传承下去的。不仅仅是快刀,还有姜这个字。
姜断弦,姜惊定,姜愁予,姜退庵,这些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曾经是他的骄傲和目标。
一次次枯燥的挥刀,拔刀,一日日的成长,直到自己成为同他们并肩站立的人,成为下一个姜氏的榜样。
姜氏一族,自断弦公始不但是领取政府俸禄的公门中人,也是踏上不归路的江湖人。
——杀手无寸铁的囚犯不见得本领,要到江湖这个风暴的中心去试刀。以活人试刀,以高手祭器!
姜漫狂也不例外。
这个时候是夜,暗夜,静夜,随风潜入的夜,又有谁会如孤魂野鬼一样的到处游荡。姜漫狂无目的的巡游者,务必要找到一个试刀的容器。
有风声,今夜会有人到威灵侯府中盗取小说家古大师赠与侯爷的“干杯集”。还有一个半时辰,就要伸手见五指了。
姜漫狂一想到如果没有试刀,翌日要杀囚徒,就会冷汗直流。那会是怎么样的 -
刀声
幕序
她的脸埋在秋云的影子里,没有任何表情。是时候行刑了。
狱,漆黑的狱。地狱也好,炼狱也罢,总之是由铁窗与牢笼构成的禁地。狱,从来都不是人心中那个公理与正义的地方,这里是没有法律,没有规则的盲区。
很早的时候起,她发现视力下降,看东西模模糊糊,总有一个点笼罩在视野范围内。她知道总有那么一天的,她会失明,恰巧是在政府把她列入斩首名单的同一日,。
狱,连血都是黑色的。铁链在地上拖出的声音,让她意识到又有人要被斩首了。
她想念那个男人,怀着别样的心情。
她被他抚摸过,被他拥抱过,她尝过她的汗味,她感受过他脊背的宽厚。
此时一道目光几乎看穿她的心思,然后冷冷的说道,时间一到,你们都得死。
秋天是个处决人犯的最好时节,秋的忧郁正是这些死囚们绝望的心理写照。
幕一
他们在戚戚嗦嗦的讨论着狱新来的女囚。
他说,他是磨针巷的流莺。
他说,老子已经憋了很久了,找个机会…… -
堕落之莲
景壹
夜色,点燃起这座步入秋天不久的城市。
上海,帝都罗陀城旗下的五大魔都之首,国际化的都市。往来形形色色的人种,也是最具危险的,他的繁华始终掩饰不住败絮的其中。
江浪走出摇摇晃晃的地铁,吐了口烟圈,在前往这片街区的长龙上,鲜有人迹,因为这是世界上最可怕最残暴的地方。
西元历,一月。政府出台一项政策,美其名曰,要整顿这座华丽的城市。所有的恶,暴力,伤风的一切都被驱逐到边缘地带。他们建立起附属在上海的街区,取名为“暗渡”。
恶人,自然要有恶人来磨。
江浪是更恶的。他是治安官,只不过这个治安官的底气不是那么足够,因为街区的治安官大多数是从绿窗旅馆,流囚岛上的囚犯中挑选出来的。
他们的道德或许相对高些,但是手段则更为毒辣,所以由这群恶人来管辖再适合不过了。
从城市中心到边缘地带,地铁采用蒙太奇手法进入巴诺玛拉世界,从隧道口出来,世界观,人生观,所有以前的价值取向都被粉碎的一 -
流囚
一
你看过公路电影?一边走,一边拍,一边叙述故事。
那你知道公路小说么?一边走,一边写。两者是异曲同工的。
二
我这个人,对于生死之类的事情早已经看的很明白了,对于我自己,对于他人。因为我是个流囚。
你大概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岛屿,叫做放逐。它四面临海,条件险恶,里面收押的是大大小小的罪犯。然而他们的结果无一例外都会被斩首。而我是这个岛上最近唯一逃出来的人。所谓的最近,估计约莫也有三四十年了。
我所到达的城市的角角落落都张贴着通缉我的布告。于是我在逃亡的路途上,一边写一边记录着。
我叫做氓,你是否觉得耳熟。对了,有个叫做王不留行的小说家在他的作品里,以这个名字为角的人物也曾出现过。我与他是朋友。他是一个总是沉迷于自我世界的人,但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阳光灿烂的一个午后。我在小酒馆里找到他。他吓了一跳,我以为你的 -
破晓
一
他所登场的第一幕便是在和女子交欢。女人有一双长腿,并且像蛇一般的缠绕他的腰。她的指甲已经嵌入到他的皮肤里。做爱完毕之后的他,身体会出现许多抓痕,然而这些并不重要。能够于她满足的男人,她都会用这样粗暴的抵触作为回赠。
而她所看到的是另外一副光景,他的背后有一面镜子。他低沉的喘息,徘徊在性爱的潮水之间,她搂着他的脖子,闭气眼睛,享受撞击和碾压。偶然她睁开眼睛,如同梦幻一般——他的背部出现一张脸,一张本为俊美的人的容貌,却沾染上丑陋可怖的污点。
你的背上是什么?她问。
男人回答,是刺青,叫麒麟雕。
二
不知道该说是深秋了,还是初冬。从夏到冬的过渡已然开始缩短。漫天的风,呼啸中卷过磨针巷的道板。今日的烟花柳巷格外清冷。
游莺远远看见丁弃了。他长的很好看,眉宇间却带着哀愁和寂寞。他有意无意的朝他望了眼。她心中期盼他能够多看他一眼,但她知那是奢望。她不过是与他交欢的众多女子的一个。 -
野风
一
浪子么?
已经是常常挂在嘴边的话题了。
我们口中所说的浪子,指的是身的放浪,还是心的流浪。
也许两者都有,或许两者皆无。
我的父亲,正是你们口中的浪子。
而关于他的一切,我也是后来,才从母亲的口中得知的。
那是个漆黑的黄昏,说是漆黑,因为在太阳落入地平线的一刻,我正好矗立在母亲漆黑的房间里。那房间的气氛是压抑的,我和母亲都不作声,沉默很久。我在黑暗中盯凝着她,亦在黑暗中注视着我。我们双方都想要从彼此的眼中看出对方的心在想些什么。
母亲是个以出卖身体来维持生计的女人,在我狭小的记忆里,常常会听到房间里床板唧唧吱吱的声响,男人的喘息和母亲的呻吟。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就明白了,这些关于男人和女人之间蝇营狗苟的事情。
当有一天,母亲闯入了我和女孩私通的禁地,她眼中流露出来的悲伤,让我忘记了行乐的愉悦。母亲没有多言语,只是转身离开。
今日的黄昏,在我和她面对面沉浸在黑暗之后 -
五胡十六骑(杀人者联盟)
0.狄傲,欧罗巴与中土
1.唐葬,黑非洲与中土
2.鬼王院/觉悟院/花枫院非右卫门,流囚
3.花怒,波斯与中土
4.耶律邪真,契丹
5.赫连西夏,匈奴
6.贺兰山缺,鲜卑
7.檀拔,鲜卑
8.万俟满都,鲜卑
9.鲜于引弓,鲜卑
10.段独,鲜卑
11.段孤,鲜卑
12.哥舒带刀,突厥
13.王琏真迦,羌与鲜卑
14.纳兰藏花,女真与中土
15.檀灭明,鲜卑
16.萧佛狸,契丹与鲜卑
鲜卑 契丹 羌 突厥 女真 匈奴 波斯 流囚 欧罗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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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凭神六道
要说起兰陵这个新的王朝政权,就不得不提一下它的前朝赢帝国,国如其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在漫长的岁月中,竟然耸立了八百余年。然而这世上的事情,莫不如都是月满月亏,潮涨潮汐,走到了山的顶端,接下来就只能走下坡路了。整个国家激荡着各式各样武装起义,连年的争战,让这个帝国出现了疲态。
那时的兰陵侯解冠军因为一封莫须有的弹劾,被降谪到了西北的天水城,从赢帝都燕云城再到蛮荒的天水城,漫漫之路其修远。解冠军正值年轻气盛,刚刚世袭父亲解晓峰的侯爵之位,真正意义的踏入朝堂,想着有一番力挽狂澜的作为,却不想遭此无妄之灾。
恨,好恨,恨赢帝,恨谗臣!
解冠军记得那是个下着滂沱大雨的傍晚,拖家带口一行七十余人挤到了名字叫做“凭神”的观宇中避雨,解冠军斜靠在褪色的柱子上,面前是一尊解冠军从没有见过的木刻神像,约两丈有余,不同于世道上常见的佛道之神,伸着黑色兜帽的长袍,如同欧罗巴的传教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出面 -
命
终篇
“叮”的一声,风烛残年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屈忍滚动着轮椅,从电梯中滑出。
他的脸颊满是血污,鼻梁歪斜,一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深夜的楼道,穿堂的冷风吹来,昏暗一片,几盏破败的顶灯,忽明忽暗犹如鬼火。
屈忍来到楼道的尽头,费力的推开应急的防火门,再向上便是两个平台,以及通往天台的楼梯。
没有丝毫犹豫,压低身体,从轮椅上跌落下来,拖着无力的双腿一级一级向上攀爬。
常人只需要二三十秒走完的楼梯,他爬了约十分钟,终于爬过了天台的门槛。
墨穹之下,清冷的月光洒在天台漆黑的隔热地面上。
屈忍依旧在爬行,如果从上俯视而下就会发现,此时此刻的他好像一条濒临灭绝的蠕虫,丑陋又怪诞。谁能知道,曾经的他是这座京畿之城九方东部片区的霸主。裤子磨破了,大腿内侧渗出了细密的血珠,他却义无反顾。
终于,他爬到天台的边缘,扶着避雷带大口的喘着粗气,放眼望去,远方是一排排栉比错落的楼宇,灯光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