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杀国度【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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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斩:大限
如果说流囚岛曾几何时是炼狱,现在是人间乐土的话。
那么,绿窗雅座就是亘古不变的地狱。
遍布狱所的爬山虎本是人畜无害的植被,现在风一过,爬山虎如层层的碧浪翻滚着,仿佛随时就可以将其中的人吞噬的尸骨无存。
一条昏暗的甬道通向没有尽头的黑暗。
墙壁上每隔六尺就有一盏长明灯在滋滋的燃烧着。传说这里的灯,是用死囚的尸油熬制,每一个死囚身上的油可以让三百盏灯燃烧十天半月。
绿窗里有取之不竭的死囚,高矮胖瘦,老弱病残,甚至有些遥遥无期的囚徒也成了供给的火焰——即便到了世界末日,绿窗的长明灯依旧可以燃烧无止。
蟑螂,老鼠,甚至是壁虎和蛇都能在栅栏中自由出入,但唯独人不可以,被禁锢在这天与地的方寸之间。一盏惨白色的灯笼,两个帽沿压低的黑袍人,穿行在甬道中。周围伸出无数双狰狞的魔爪,发出最怨毒的诅咒。但是这两个人不为所动,一丝步伐也不乱,其中一个黑袍人的背后背负着长形的器物。
他们来到尽 -
第四斩:兵马
风卷残云,浪淘沙。
惊涛拍岸,水连天。
一艘帆船在飘摇诡谲的大海中。
这艘船虽然不能和下西洋的御船相比,但也算不少小了。
然而在苍茫无边的大海中,却显得可怜无助。
不论风浪如何大,甲板如何颠簸,阎荒却始终站在船头,撑着围栏,时不时抽几口韩燕,目不转睛的盯着汹涌的海平面。
哥舒坐在甲板的地上,趴在栏杆上,探出半个头,已经将胆汁呕得差不多了。
江约红也脸色煞白,强忍着胃中的不适,接二连三的深呼吸。在东海两百海里之外,有一片名字叫做流囚的群岛,在地图上看,呈现出如弯弯的新月形状,距今已经有两百多年历史。岛如其名,是臭名昭著的朝廷流放和羁押囚徒的地方。
这里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凡夫俗子,有穷凶极恶的极度重犯,也有贪赃枉法的权贵豪绅,但不论他们之前的身份是什么,一旦流放到岛上,此生便难有重返正途的机会。
海上航行的船家,向来对岛讳莫如深,不愿提,不想去。然而这一次却抵挡不住阔 -
第三斩:死敌
他有一双好眼睛。
他或许并不能算得上英俊,但是这双好眼睛为他加分不少。
这双眼睛仿佛瀑布下的一汪深潭,灵动会语,夺人心魄,摄人神魂。
然而他却又一个更名动江湖的绰号:闭目神剑。
闭目神剑蓝染尘。
这是因为他一怒拔剑时,一定闭着双眼,既显示了悲天悯人的情怀,更突出了得意非常的剑术武艺、
他是江湖上名为“不留”的杀人组织的王牌杀手。
他高傲自负,因为他闭着眼睛都能杀人。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松林外,月明星稀。
松林里,杀机四伏。二十名杀手躲在这松林附近不出半里的地方。
松林间,碑界后,街亭上,镇集中。
两个半月前,不留的组织接受了这次的人物。花红是二十万两黄金,目标是国师,也是御前第一高手的王琏真伽。
王琏真伽,男,四十五岁。十六岁出道投身军旅,立下不少战功,懂风水辩阴阳,知天文晓地理。三十五岁时便被敕封为国师。他一手创建了隐秘的执法机构新盖世太保。 -
第二斩:哥舒
暴雨如注,暴雨倾盆。
四野里,漆黑的万物都沉浸在密集的雨水中。
哥舒躺在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上,浑身疼的直冒冷汗。
两个月前刚刚折断的肋骨才刚刚愈合,今天在尾椎骨上又挨了狠狠一脚。一个转身,一个呼吸,一声咳嗽,都能让他痛彻心扉,更不用说那些乌青淤紫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房间的一角响动。
一定是老鼠。
他的房间是一间废弃了很久的小仓库,一张床,一口八仙桌,一条长凳,一个柜,就是他的全部了。房檐的角落上凝结着厚厚的灰尘与蛛丝。
一支点燃的蜡烛竖立在桌面上,照亮了昏暗潮湿,长年消散不掉霉味的房间。
然而哥舒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不,不是习惯。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他趁着出去买杂物时悄悄逃离这座府邸。但很快就发现这人际罕见的碎叶城他没有容身之处。
于是,他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那一次,他被绑在院子的大树上三天三夜,没有进食任何食物和水——其实他的食物也不过是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
第一斩:头牌
迟暮时分,女人坐在高楼上靠西的梳妆台前。
理云鬓,画山峨,点绛唇。
她很美,美的不可方物。
她又很冷,冷的让人不能靠近。
她更黯然,连秋天的风铃也失色。
她有一颗痣,在眼角旁,这使得她在冷艳中增加一丝妖柔。
窗扉半掩,窗沿下一只鸟笼里的金丝雀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的女主人。
天色越渐昏沉,正好可以瞥见浪人街的一隅,早有灯笼亮起来,被挂上屋檐。
这里是天香楼,浪人街数一数二的大馆子,此时早已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榨干男人的积蓄与精血。
华灯初上,夜未央。膀大腰圆,膘肥体重的韩大奶奶敲响了女人的门。
红薇,有位南少爷出价最高,求见你。
好的,请等我片刻。女人冷淡又不是礼貌的回答。这样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世人是世间最卑贱的生物。你对他好言相劝他会当作耳旁风,但是你若冷眼旁观,他却能卑躬屈膝。这是红薇在这世间学会的道理。
趁着等待的时间,韩大奶奶打量起南少爷,玉立长身,一表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