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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陆游-雪中忽起从戎之兴戏作四首其一
铁马渡河风破肉,云梯攻垒雪平壕。
兽奔鸟散何劳逐,直斩单于衅宝刀。 -
宋:罗与之-寄衣曲
忆郎赴边城,几个秋砧月。
若无鸿雁飞,生离即死别。 -
元:耶律楚材-过天山和上人韵二首其一
从征万里走风沙,南北东西总是家。
落得胸中空索索,凝然心是白莲花。 -
明:高启-塞下曲
日落五原塞,萧条亭堠空。
汉家讨狂虏,籍役满山东。
去年出飞狐,今年出云中。
得地不足耕,杀人以为功。
登高望衰草,感叹意何穷。 -
明:谢榛-居庸关
控海幽燕地,弯弓豪侠儿。
秋山牧马处,朔塞用兵时。
岭断云飞迥,关长鸟度迟。
当朝有魏尚,复此驻旌旗。 -
明:苏佑-塞下曲
将军营外月轮高,猎猎西风吹战袍。
觱篥无声河汉转,露华霜气满弓刀。 -
唐:杜甫-后出塞五首·其二
朝进东门营,暮上河阳桥。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平沙列万幕,部伍各见招。
中天悬明月,令严夜寂寥。
悲笳数声动,壮士惨不骄。
借问大将谁,恐是霍嫖姚。 -
清:李銮宣-塞上六首其一
弓弯霹雳射天狼,青海无波月似霜。
倦枕髑髅眠不醒,风吹鬼火上枯杨。 -
浪人阿非
目录
序幕
上.暗杀手阿非
中.流浪人阿非
下.复仇者阿非
终章
序幕
江湖上流传着两条头带:一番和二番。
一番者被奉若神明。
如果想要向一番发起挑战,那么就只有得到二番的头带。
二番者如同过江之鲫。
日日夜夜,岁岁年年,一番与二番的斗争如同风水轮流一般,只是到了最近十年,却再没有一番和二番的消息。
但是江湖始终都是江湖,腥风血雨——用最简单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其实是每个人心底都会闪过的念头——奈何有或无两条头带?!
上 暗杀手阿非
一
破晓之前的海面,几乎没有什么浪。
沉浸在蓝黑色幕布下的孤舟里,烟头猩红色的火光忽明忽暗。非坐在舟里,他的对面放着一只废旧的油桶。
非用干枯的手指夹着烟,皱着眉头,望着远方的海平面。
波浪轻轻的荡漾,小舟微微起伏着。非用脚踢了下油桶,桶里发出挣扎的声音。
非的脚稍微一用力,油桶 -
无惧神明
Intro
正午时分。
山脚下的深凹处,横七竖八地躺着残肢断臂,头颅脏腑。
在血流漂橹的溪水中,就连正午灼热的阳炎也被夺去了光芒。
阎荒披头散发,满面血污身上的甲袍已经破损,他那把支撑在深深泥土中的刀也遍布伤痕与缺陷。他正站在水杉树丛包围的阴影当中,他的面前跪着一个在绝望中喘息与气馁的男人,口中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目光里聚满了对生存的渴望。
阎荒退后几步,靠在水杉树上仰面望向蔚蓝的天空,去搜寻那夺目的日光。
这是场叛军与官军之前残酷的拉锯战,也决定了最终的鹿死谁手。战役已经整整打了二十多天。十天前亥组的人马对官军进行了夜袭,但是这些人恍如进入了黑洞一般毫无音讯。
受到了阳光洗礼的阎荒深深吸入一口气,双手握住柄,高高举过头顶,虽然那是把奇形怪状的器,但是还是能分辨的出是刀的形状。一抹阳光划过刃身,上面的崩坏的缺口与碰撞的纹路愈加明显。他的腿,手臂,脊背,肩膀均不同程度收到了损伤, -
杀人者的世界
一
是暗夜。
深邃悠长的街,空无一人的道。冷冽的寒风里,两头野犬蹲在路的中央,交头接耳着,以它们同类的语言交流着一日来的心得体会。
从街的转角涌出两团摇晃着的鬼火,悬浮在半空,如同黑暗中洪荒恶兽的双眸,随着渐行渐近,才发现是两站灯笼,上面写着巴掌大小的一个“衛”字。
两名腰悬长刀,衣着深色劲装的汉子,围护这一个锦衣华服的贵介公子缓缓向前。虽然长街寂寥,荒无人烟,但一左一右的护从依旧警惕的环顾四周,与他们紧张兮兮神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贵介青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当看见路中央的野狗时,青年公子的双眼冒出了光。他反手抽出腰间的刀,那是一把纯精钢打造的缅刀,可以如腰带一般随身缠绕。他抢前一步,刀光划过清冷的空气,两条生命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首级便从脖颈间滚落。
好刀!护卫不由称赞。
甩干了刀上的血迹,青年公子不无得意的自言自语。世人都只道我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殊不知,我可是师承 -
报仇
一
夜深了。
浓雾笼罩在这座常年阴霾潮湿的山城,如同洒下一层淡淡灰色的薄盐,渗透入山城的每一个角落。
沿着从缝隙中长着绿色的青苔的石级盘旋而上,山的半腰处一处亮着微弱灯光的小酒馆。门口土壤里插着笔直的酒旗,没有风,残缺破败的垂着。这座山城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仿佛那么无精打采,死气沉沉。
红莲埋头擦拭着馆堂里的八仙桌。
门被一双枯瘦的手拉开了,也惊动了门梁上的风铃。
不好意思,打烊了。红莲头也不抬的道。
对不起,我只是饥饿难耐,寻求口腹之饱。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金属剐蹭的沙哑感,让人不适,红莲不得不抬头看看这个男人。
男人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眉眼之间系着一条三指宽的灰色布条,胡须拉碴,骨骼清瘦,面颊上留着坑坑洼洼的疤痕。
是个盲人。红莲心想。这时她又注意到了男人的右臂是空荡荡的,衣袖束在腰带中——独臂,左手握着一根竹杖,。
只是打烊了,下次请早。红莲说的那一刻,心中闪过一丝 -
谢晓峰的剑
楔
什么?!
剑神谢晓峰要在刑场被斩首?!——由刑部的第一高手姜断弦掌刀。一
杨狰与谢晓峰面对面坐着,幽幽的灯放在两个人中间的长桌上,像是一条无形的界限,谁也不能造次越雷池半步。
已经对坐了半夜,寂静无声的新六扇门局内,杨狰并没有像往常对待其他囚犯那样,用链条锁着谢晓峰。他给予他很大的自由,因为他是谢晓峰。
而如果谢晓峰要逃脱,他也是万万阻止不了的。
给我支烟。谢晓峰终于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谢晓峰活该要从神坛上跌下来的。他淡淡的道,吐出那口烟,仿佛他所述说的人和名那么遥远,与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好吧。那么我想听听关于阿吉的故事。杨狰说道。
阿吉……谢晓峰眺望着漆黑的窗外。二
不知道从何时起,魔都上海的浪人街,叫做“婪”的娼馆,来个一个打杂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自称自己叫阿吉,他说他 -
人在江湖
序曲
要离开这座城市,唯一的出路便是地下铁。江浪揣着这笔血淋淋的酬金,登上离开这座城市的最后一班地铁时。他的心情复杂,有些释怀,又有些沉重。
现在是夜晚二十点十分,要坐上五个小时的行程才会到达目的地。离最后的解脱还有五个小时,时间分分秒秒的度过去。远离黑暗,远离杀戮,一切从头来过,一切重新开始。
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远离腥风血雨,只做个普通的凡人,生,老,病,死。
一
他转动开关,喷出一团明亮的火焰,青出于蓝的红光。
他端上水,站在一旁,掏出烟,抽起来。
他抽的很快,手指放在脑后思考着什么。
水沸了,翻腾着泡沫。
他把面条放下锅,筷子搅拌几下,合上锅盖。
又过了一段时间,面煮好了。
他盛到已经准备好的碗中,配上作料。
他脱下身上又脏又油的衬衫,扔到盆里。
他打开电视,端着碗,窝在沙发里。
夏末的夜晚,城市之外的镇集,祥和而宁静。
他大口大口的吮吸面条,另 -
第五斩:大限
如果说流囚岛曾几何时是炼狱,现在是人间乐土的话。
那么,绿窗雅座就是亘古不变的地狱。
遍布狱所的爬山虎本是人畜无害的植被,现在风一过,爬山虎如层层的碧浪翻滚着,仿佛随时就可以将其中的人吞噬的尸骨无存。
一条昏暗的甬道通向没有尽头的黑暗。
墙壁上每隔六尺就有一盏长明灯在滋滋的燃烧着。传说这里的灯,是用死囚的尸油熬制,每一个死囚身上的油可以让三百盏灯燃烧十天半月。
绿窗里有取之不竭的死囚,高矮胖瘦,老弱病残,甚至有些遥遥无期的囚徒也成了供给的火焰——即便到了世界末日,绿窗的长明灯依旧可以燃烧无止。
蟑螂,老鼠,甚至是壁虎和蛇都能在栅栏中自由出入,但唯独人不可以,被禁锢在这天与地的方寸之间。一盏惨白色的灯笼,两个帽沿压低的黑袍人,穿行在甬道中。周围伸出无数双狰狞的魔爪,发出最怨毒的诅咒。但是这两个人不为所动,一丝步伐也不乱,其中一个黑袍人的背后背负着长形的器物。
他们来到尽 -
第四斩:兵马
风卷残云,浪淘沙。
惊涛拍岸,水连天。
一艘帆船在飘摇诡谲的大海中。
这艘船虽然不能和下西洋的御船相比,但也算不少小了。
然而在苍茫无边的大海中,却显得可怜无助。
不论风浪如何大,甲板如何颠簸,阎荒却始终站在船头,撑着围栏,时不时抽几口韩燕,目不转睛的盯着汹涌的海平面。
哥舒坐在甲板的地上,趴在栏杆上,探出半个头,已经将胆汁呕得差不多了。
江约红也脸色煞白,强忍着胃中的不适,接二连三的深呼吸。在东海两百海里之外,有一片名字叫做流囚的群岛,在地图上看,呈现出如弯弯的新月形状,距今已经有两百多年历史。岛如其名,是臭名昭著的朝廷流放和羁押囚徒的地方。
这里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凡夫俗子,有穷凶极恶的极度重犯,也有贪赃枉法的权贵豪绅,但不论他们之前的身份是什么,一旦流放到岛上,此生便难有重返正途的机会。
海上航行的船家,向来对岛讳莫如深,不愿提,不想去。然而这一次却抵挡不住阔 -
第三斩:死敌
他有一双好眼睛。
他或许并不能算得上英俊,但是这双好眼睛为他加分不少。
这双眼睛仿佛瀑布下的一汪深潭,灵动会语,夺人心魄,摄人神魂。
然而他却又一个更名动江湖的绰号:闭目神剑。
闭目神剑蓝染尘。
这是因为他一怒拔剑时,一定闭着双眼,既显示了悲天悯人的情怀,更突出了得意非常的剑术武艺、
他是江湖上名为“不留”的杀人组织的王牌杀手。
他高傲自负,因为他闭着眼睛都能杀人。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松林外,月明星稀。
松林里,杀机四伏。二十名杀手躲在这松林附近不出半里的地方。
松林间,碑界后,街亭上,镇集中。
两个半月前,不留的组织接受了这次的人物。花红是二十万两黄金,目标是国师,也是御前第一高手的王琏真伽。
王琏真伽,男,四十五岁。十六岁出道投身军旅,立下不少战功,懂风水辩阴阳,知天文晓地理。三十五岁时便被敕封为国师。他一手创建了隐秘的执法机构新盖世太保。 -
第二斩:哥舒
暴雨如注,暴雨倾盆。
四野里,漆黑的万物都沉浸在密集的雨水中。
哥舒躺在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上,浑身疼的直冒冷汗。
两个月前刚刚折断的肋骨才刚刚愈合,今天在尾椎骨上又挨了狠狠一脚。一个转身,一个呼吸,一声咳嗽,都能让他痛彻心扉,更不用说那些乌青淤紫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房间的一角响动。
一定是老鼠。
他的房间是一间废弃了很久的小仓库,一张床,一口八仙桌,一条长凳,一个柜,就是他的全部了。房檐的角落上凝结着厚厚的灰尘与蛛丝。
一支点燃的蜡烛竖立在桌面上,照亮了昏暗潮湿,长年消散不掉霉味的房间。
然而哥舒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不,不是习惯。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他趁着出去买杂物时悄悄逃离这座府邸。但很快就发现这人际罕见的碎叶城他没有容身之处。
于是,他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那一次,他被绑在院子的大树上三天三夜,没有进食任何食物和水——其实他的食物也不过是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
第一斩:头牌
迟暮时分,女人坐在高楼上靠西的梳妆台前。
理云鬓,画山峨,点绛唇。
她很美,美的不可方物。
她又很冷,冷的让人不能靠近。
她更黯然,连秋天的风铃也失色。
她有一颗痣,在眼角旁,这使得她在冷艳中增加一丝妖柔。
窗扉半掩,窗沿下一只鸟笼里的金丝雀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的女主人。
天色越渐昏沉,正好可以瞥见浪人街的一隅,早有灯笼亮起来,被挂上屋檐。
这里是天香楼,浪人街数一数二的大馆子,此时早已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榨干男人的积蓄与精血。
华灯初上,夜未央。膀大腰圆,膘肥体重的韩大奶奶敲响了女人的门。
红薇,有位南少爷出价最高,求见你。
好的,请等我片刻。女人冷淡又不是礼貌的回答。这样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世人是世间最卑贱的生物。你对他好言相劝他会当作耳旁风,但是你若冷眼旁观,他却能卑躬屈膝。这是红薇在这世间学会的道理。
趁着等待的时间,韩大奶奶打量起南少爷,玉立长身,一表人才 -
无常
一
未时一刻的时分,日头最毒,炙烤万物。艰难的从拉着草垛的马车上跳下来,蒋奇峰撑开了标志性的黑伞,抖落身上的风尘与草屑,递给车夫一张币,然后吐掉了叼在口中的细草,一瘸一拐向前行进。
在这兰陵王朝的地面上,从东到西,由南往北,蒋奇峰算是走过不少的地方。
来到西北偏北的碎叶城,蒋奇峰心血来潮决定去其下的城镇凤凰集看望江浪。
想到这个名字,那个有些莽撞充满青春期躁动的脸便浮现在脑海里,江浪一入六扇门就开始和蒋奇峰搭档,敢想敢拼,不畏强权的作风,让他连升几级,然而也埋下了祸根。他被谪贬到这里,也是因为这种性格所致。由此,为了表达对六扇门的不满,三十七岁那年刚过立春,愤怒的蒋奇峰向六扇门提出了致仕。
这是蒋奇峰第二次来到凤凰集了。这里给他的感触就是,十年在帝都或者魔都这样的地方,足可以反手是云、覆手是雨,但在这边陲的苦寒荒凉之地,三年如一日,还是那笔直的城镇大道,低矮的房屋商铺,落后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