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停者VIII-蓝调之屋

第一部分:杀戮节拍
我不知道自己被羁押了多久,我也不知道邵紫檀对我所作的非人的一切是什么?——侵犯、伤害、折磨,还是真的想杀了我?!
他对于我的仇恨已经超越了那些曾经死在他刀下的亡魂。可是,他要杀我,却一点也不着急。
人们总是敬畏着死亡,甚至可笑的去寻求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我要说的是,一旦落入邵紫檀的手里,就算你是神,你有一百条命,也不够他一刀一刀活剐的。你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生下来,生便是生,死便是死,一刀结果,一了百了。
但邵紫檀偏不!!
他要慢慢的,慢慢的杀你,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不死之身,就算是庙里的金刚,也会有金漆剥落的一天。如果你已经成为他的目标,那么第一刀,他会割断你的舌头,断绝了你生不如死的最后希望。
邵紫檀的外号就叫做“杀戮节拍”——一点一点榨*你身上滚烫的骨血。
邵紫檀是潇洒的,总是在那些醉人的摇摆乐中登场,顺应着酥软的节奏,在你身上开一个口子,一个就够了。
他的刀只有一尺八,略带弧形,刃薄而利。你感觉不到痛苦,身上就多个口子,然而疼痛才刚刚开始。
他要下手的第二刀,要等到伤口快愈合时,在同样的地方继续,如此以往,时间漫长,直到身体上的肉全部腐烂,生蛆,掉落,血液流干到只剩下腥黄的苦水。
邵紫檀今年也有三十二三了,十四岁出道,杀人不多,最长的记录是用五年多杀一个人。当时我还是他的朋友,有幸的参观到了,那个人腿上的肉已经割光了,腰以下就荡着两条白森森的腿骨。他看邵紫檀的目光根本没有憎恨,而是恐惧,恐惧到了尽头——现在,我会和那个人一样吗?!!
但是那个人最后死在王冲手里,王冲很冲动,他认为这种杀人法不够过瘾。于是,一剑刺死了他。
王冲盯着我那掉光皮肉的面孔,又看看邵紫檀,咂咂嘴,何必呢?他道。
邵紫檀淡定的道,杀人是种艺术,好像罗丹的雕刻,同时又和做爱一样,必须要放松,疏缓的进入状态。
前几此,你坏我好事,这次休想!
王冲拍拍腰里的软剑,笑问,你给我个最充分的理由。
我用疼的睁不开的眼睛死望着王冲,真希望他能再冲动一次。可是,我的唇齿间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有!王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对于我亡妻不敬者,我会让他们死的难看一百倍。邵紫檀仍然很淡淡的回答。
他们对于冷兵器的痴迷和膜拜超越了一般的剑客,肉体是可以灰飞烟灭的。不过那刃上反射主人的半张脸,却赋予了凶器不死的新灵魂。当很多战争到达了最后已经无关胜负的关头,就有那么一群人,还能歪歪斜斜的站起来,挺直腰杆,端着刀。虔诚的直面凶徒。

第二部分:蓝调之屋
什么是蓝?我想到了一个人,邵紫檀。
谁是邵紫檀?我空洞深邃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色彩。
这是一种别样的情结,布鲁俟这个词译得恰到好处。他就是那抹忧郁的蓝,眉宇之间挑衅着伤感与不屑。
有的时候,我抬起头,看看天上的云,对着弯入隧道的海岸线打个哈欠,或者在下午的咖啡馆温习一张旧旧的唱片,我都想到了他。
我那么的迷恋他,或许和心爱的那个女士也叫做邵有关吧。
从很早的时候起,我就认识邵紫檀了。
那个时候的我们,什么都不是。他不是调停者,我不是小说家,而王冲也只是个愣头青。
这间酒馆拥有着诱惑的名字“蓝调之屋”。这里的夜很精彩,一支乐队在其中进行灰暗的表演,酒精,烟草,烛光,以及主唱深情的演唱。
邵紫檀很高,很瘦,永远的白衬衫,黑色修身长裤。他在路边抽完一支烟后,就钻入酒馆,开始弹奏那把低沉的贝司。他躲在乐队所有成员之后,叼着烟,苦大仇深的戏虐听众的神经。
后来,当我成为了调停者御用的小说家,为他们写传记时。我发现,他还是贝司手的样子,与其他十一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张狂,不激进,安分守己的挥刀上阵。
我想到了,贝司不也是乐队当中最低调的乐器么?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刀剑和乐器都是我所挚爱。只不过,我所要做的不是出风头,而是做好自己的本职。杀人要么演奏。
我知道他所说的那个爱出风头的人是谁。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是也认同了他的存在么?
哦,他么?我建议他最好改掉做事不用大脑的习惯,或许这样才能长命百岁。哼。邵紫檀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
是啊。他是个不按理出牌的家伙。我说。
是否,那些心灵上有过阴影的人都会乖张,然后走极端,性格时阴时晴。或许吧!我在自言自语呢?——浪子王冲。
你如何确定一个人在看你——你也在看他咯。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戴着墨镜的揣测。那是赤裸,热烈,直接的四目相对。
我知道王冲在看我,因为我也在看他。只有他会肆无忌惮。
他是个无业游民,敢于在禁刀令颁布之后仍然佩剑,招摇过市。可我不讨厌他,在他的身上我找到了一种都市人稀缺的摇滚精神。
他着实是个值得研究的怪人,身材矮小瘦削,却衣着得体,让人忘记了他的缺陷。他常常自命为绅士,仍出口成脏,目无尊长,似乎只有他是天下第一。
喂,留少。我来了!他大马金刀的闯了进来,目光在唱片货架上扫了一遍。就是这张,我要了。他道。
不好意思,这张已经被人订了。我说,我心头一紧。这张唱片是我专门为邵紫檀预留的。
谁啊?他看了看价格,四十币。他吐了吐舌头。
小邵。话刚出口。我便感觉错了,他和邵紫檀向来互相看不顺眼。
果然,他挑了挑剑眉,他啊,我出六十币。你把它让给我。
喂,王,我说,你还欠我一百多币。我说。
你把他让给我。三天之后,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你在说笑话呢?我说,据我所知,你最近又欠了一笔债,数目还不小。
我知道你很穷,看在你也是收藏者的份上,我不计较你欠下的。这张留下就可以了。我说。
这张是我的。冷冷的声音,冷冷的目光。邵紫檀叼着烟头,在雾气腾腾中进来。
你的?王冲翻了翻眼珠。
我和你只有一个人才能拿走它?!
不是,只有我。邵紫檀道。
王冲瞪着他,突然挥拳,那是毫无章法的街头打法。目标只有一个,将对手击倒。邵紫檀在挨了几拳之后,转身,也出手了。他的拳头竟然也是玩命的打法,两个人抱做一团。王冲的腹部一阵猛烈的剧痛,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记上钩拳,他仰面跌出。
慢吞吞的,他爬起来,拇指擦去嘴角的血。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本来只是想教训你一下,现在我改变主义了。我,我要杀了你!他变得异常的认真。
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我内心的深处竟然涌出一股迫切的冲动,希望能看到他们两个真正在刀剑上的对决。他们的兵器都是世间的珍品,邵紫檀的刀名曰“蝰”,刃尖带齿,刀身青蓝,在挥出之际,有如晚风敲击着秋天屋檐下的风铃。而王冲的“龙舌兰”剑,更是神奇。平时似灵蛇样附在腰间,一旦抖直便坚硬如铁。在进攻时的柔韧和坚毅只有王冲一人可以运用自如。
这一整天的天气都阴沉沉的,是该有场大雨倾盆而下了。电光暴起,雷声紧接着在潮腻的空气里唐突的炸开。邵紫檀挥出了天际般辽阔刀光,而王冲也刺出了流星样干练的剑芒。
黄昏。哥伦比亚河的码头。
风里传来口琴的鸣咽。还有吉他,那弦冷冽欲断非断的忧郁让人心碎。
轮渡在汽笛声中启航了。
晚霞被涤荡开。我和王冲坐在寂寞天台的围栏上。几罐啤酒,几包烟。河的一边是西拉费耶特,河的另一边则是禁欲之城,克洛伊登。
风吹灭了我刚点燃的烟。
王,我说,你是真的想要那张唱片,还是只是在跟邵赌气。
两者都有啦。他拍拍手。
其实,除了限量发行之外,这只是张名声很大,品质普通的唱片而已。是邵为了了却亡妻的礼物。我说。
什么?他结婚了。王冲异常惊讶。
嗯,也不算吧。但在他心中或许那女孩就是他的妻子吧。
王,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
当然有啦。不过呢,我是个浪子,怎么样也配不上人家的。
哼……是不是,为了她,你愿意做任何事?
以前是这样想的。
世界上没有医治后悔的药,或许只有忘记才是最好的良方。有个女士曾经在我的生命里写下过浓墨重彩的篇章。但始终,不是你的,永远不是你的。我用三年时间让自己解脱。我不希望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样的痛苦当中。
王冲盯着我,留少,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呢。我一只当你是个脾气很好,清心寡欲的唱片商人呢。
有谁真能做到清心寡欲,我说,我不也是只知道你是个流氓么?呵呵。
我们都各怀鬼胎而已。王冲道。
说的好。为各怀鬼胎干杯。我说。
西拉费耶特城,一个唱片工业发达的城市,每个月有大量的唱片从正规非正规的渠道从这条哥伦比亚河流通到世界各地,包括了克洛伊登。
我现在剩下的呢,只有剑了。王冲拍拍剑鞘,道,成为顶尖的剑客。
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梦,或多或少的,像我这样年纪的,都快忘了吧。我有些羡慕王冲了,他还年轻,有些颓败,有些垮榻,却还是有资本去炫耀追逐他的梦想的。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用你的血肉之躯,赢取你所谓的梦想。你愿意吗?!
不会。王冲回答,我只是个浪子,浪子的脑子都是一条直线的,懒得懂脑筋。
哈哈。我笑了起来。我遇见过很多浪子,有的从事体面的工作,有的是艺术家,有的混沌度日,他们之所以流浪,我想和他们所处的环境一点关系也没有。浪,是他们内心深处一片纯洁的精神净土。
过去,我也曾有过奇妙的异想。我猜这可能和我被羁押在黑暗阁楼上渡过的童年有关。任何带有浪漫主义情怀的东西,都让我感到压抑中的一丝欲望。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正正方方的,足以让我看清楚长街的风景。
我有一台破旧的收音机,模糊的听到一两个频道,于是我对于唱片工业无比的憧憬。
深秋的街头,一点点变冷,寒意是剔过骨头的刀锋。街道上,来来回回行走着提着行动电话或呆滞或麻木讨论的人群,在匆匆的行色之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邵紫檀又在抽烟了,似乎尼古丁是他闲暇时戒不掉的另一种爱好。
喂。王冲喊住了他。对不起。他说。
什么?邵紫檀问。
我对不起你。王冲道。
你什么对不起我?
再见。王冲说完之后,扭头就跑。
邵紫檀用疑虑的目光看着我,我摊摊手,说不定,他良心发现了吧。
很长一段时间,王冲再没有到过唱片行,他是蓝调之屋的常客。但我问过邵紫檀,他说他也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不知道是不是那次真诚道歉的缘故,他对于王冲的看法有了转变,偶尔也会向我了解他以前的事情。
我说,我也不清楚。我是真的不清楚他的来历,可能他真的是没有根的浪子,飘泊到哪儿,就在哪儿歇脚。
又是个雨天,唱片行。只有一个顾客还在昏天黑地的挑选着唱片。我躺在沙发里看杂志,突然眼前一黑,本来就已经黯淡的光线,更看不清楚了,我抬头看见门口站满了——整齐划一的制服,白色手套,白色卐字臂章,是调停者。
是什么时候开始,调停者俨然成了克洛伊登的卫道士,假借保护的名义,其实只不过是以杀人为己任的剑客集团。调停者的剑术的确无可厚非,在口碑上又臭名昭著。店堂里的顾客,扔下挑选好的唱片,灰溜溜的逃奔出去。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我说。
你好,请问一下,有没有这张唱片?说话的是一个带着孩子般天真笑容的年轻人,皮肤白净,语气温和。他给我看了封套的宣传画册。
有人介绍说,您这里是克城最好的唱片店了。
不敢。这张没有。不过我可以问下上家,下个月去进货的时候,可以预定。
哦。嗯,谢谢。
对了,老板。年轻人压低了嗓子,您是否知道对面蓝调之屋酒馆里有个很会用刀的好手。他用一双沉沉的眼睛看着我,笑容不在灿烂,慢慢的收拢进皮囊。调停者现在缺一人,如果他真的是个高手,让他到“暗渡路”上的布赖恩酒吧。
我就是被叫做卫氓的。守卫的卫,流氓的氓。我也用刀。
我皱着眉头目送他们离开,在他们当中,我豁然的看见一张熟悉的侧面,矮小瘦削的身材。王冲!我冲了出去。
是他!落单孤寂的背影,走在人群的最后。他停了下来,回过头,歪着嘴朝我傻笑了一下。
哼……某种层次上,我感觉自己心里有块石头落了下来,我不清楚这块石头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此时此刻却变得异常轻松。
我到底在干什么呢?一间唱片行的老板?有个家伙已经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了,我呢,邵紫檀呢?我们的路在哪里呢?!
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传说,世袭罔替的杰拉德提督在青年的时候因为家道的没落,倍受欺凌。在生命弥留之际,遇到了恶魔,并且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与恶魔做了协议。恶魔为他画了张具有灵魂能力的画像,提督则拥有了永远不会变老,且又能死而复生的身体。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恶魔说,给你一个忠告。
你的年轮,你的伤病,你的死,都记录在画像上。当画像变得惨败无以为画时,也是你死期到了的时候。——你的死,只有六十九次。
随着杰拉德提督野心的膨胀,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叫做克洛伊登的城市没有被征服,这也是调停者的城市,没有人可以撼动他们在这个城市的地位。
调停者对于冷兵器的痴迷和膜拜超越了一般的剑客,肉体是可以灰飞烟灭的。不过那刃上反射主人的半张脸,却赋予了凶器不死的新灵魂。当很多战争到达了最后已经无关胜负的关头,就有那么一群人,还能歪歪斜斜的站起来,挺直腰杆,端着刀。虔诚的直面凶徒。
邵紫檀说,我不了解这个传说的真伪,就算他是神也好,我们同样拥有弑神的充分理由,用来证明我们是最优秀的剑客。

第三部分:邵紫檀的风
大约临晨五点多钟,结束了蓝调之屋的演出。邵紫檀早已经习惯了这样颠倒的作息,他打了个哈欠,顺手摸出一盒烟。
我亦知道这样的采访显得不礼貌,但我就是希望可以了解一下他的风采。他晃了晃指尖的烟,开始吧,他说。
我:你喜欢别人怎么称呼你。直呼其名呢,还是叫邵先生……
邵:叫我小邵,或者邵就可以了。不喜欢叫先生。
我:邵这个字很酷。我觉得小邵和你的性格格格不入。
邵:是吗?我的性格又是怎么样的呢?
我:很冷。
我:众所周知,你的兵器是刀。你给人的感觉就是刀锋一样寒冷。
邵:还好吧。我自己倒不是这样认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你身上有股忧郁的气质,是不是和你玩的摇滚有关。
邵(笑):忧郁是装出来的。时间一久,就和说谎差不多,连自己也骗的了。
我:你在乐队担任贝司手?
邵:嗯。以前我做过主唱,出过一张唱片。
我:可以聊聊这张唱片的事情么?这是唯一的一张?
邵:嗯。我有一把好嗓子。
我:你很自大。
邵:随你怎么说。那个时候,我参加了一场摇滚的选秀,之后为著名的乐队做暖场。你知道,这对于一个新手来说,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没有两把刷子,是自大不起来的。
(抽烟。递给我一支,我谢绝了。)
邵:我一直都觉得这张唱片的策划人是个蓄谋已久的野心家。
我:怎么说?
邵:有多少人的处女专辑是双专辑的?我就是,又有多少人的处女专辑是唱现场的?我也是的。
我:现场是非常考验歌手功底的。
邵:不错。他们师在赌博,他们大肆发放免费门票。但是反响不错,有一流的录音师和制作人。我只管把气氛唱到最高就可以了。
CD2更是离谱。
记得我第一次见制作人的时候,他拿来一把吉他,让我跟着吉他唱。
他弹的原本是一首很激烈的摇滚曲风的歌,充满对于得不到的爱的愤怒和不满。他随便一改,一下子变得流畅圆滑起来。
(邵吐了口烟圈,似乎仍然沉浸在当时的记忆里。)
邵:CD2,公司派人去街头做了调查,选出大众心中最难听的一百首歌,再从中选出十二首,重新编曲,重新混音,重新制作。
我:换句话来说,你把腐朽变成了神奇。
邵:是我吗?哈。
我:参加调停者这么多年,你似乎一直都是其他人的影子,或者说是他们最好的后援。
邵:我只是不合群而已。
我:看出来了。
我:你参加过这么多的战役,问个傻问题,怕死吗?
(邵沉默一会儿。)
邵:有时怕,有时不那么怕了。我们虽然自命为神,充其量不过是比普通剑客强一点而已。
我:这不太像你说的话。
邵:说真心话而已。
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些战斗。
邵(沉思):一九八九年,卫九幽和卫氓的战役,虽然只是他们父子之间的斗争。可留下很多让人反思的东西。
一九九九年的世界末日战争,又称“断剑战役”。那次我们大败。你想想看,血肉之躯,如何抵挡枪炮。
还有两千年,对抗杰拉德提督,不间歇的杀。
我:刀和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邵: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我:对了,刚才提到卫氓,似乎他与卫九幽的宿战结束了。
邵:他杀了父亲之后,觉得一个人掌握一座城很无趣。所以回来了。
我:我想听听你对其他调停者的一些评价,女士优先吧,夏兰特。
邵:她是个性感冷艳的女强人。其它的,不想说。
我:好吧。
邵:听说你杀人很慢,有多慢。
邵:你想试试看?慢到急性子受不了。
首先一定会先割了他的舌头,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然后再慢慢的杀。
你知道吗?杀人和摇滚一样,什么最重要,节拍节奏最重要。
邵紫檀又打了个哈欠,厌厌的道:可以结束了么?
嗯。好吧。打扰你了。我说。
这访谈要写入你的小说里?他问。
我点点头,这是例行公事而已。
他亦点点头。在这次简单的采访中,他一支支的抽烟,打哈欠。他真的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