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K

More Dirty,Black And Underground

调停者 七:症候群

Posted on | 11月 10, 2016 | No Comments

 

 

有没有一种方式能将人的愤怒化作动力。在这里,要感激我们御用的传记小说家王不留。因为有他,才有了我们,才会在历史的篇章上加油添醋的写上浓墨淋漓的一笔。我和王不留做过冥想的交流。他说,他在写我们的同时,心中充满对世界的怨恨和诅咒。调停者出现时,便是末日来临。

这世界上大凡有着各种各样的组织,V字仇杀队,新撰组,青龙会,诡丽八尺门等。唯独调停者合乎我欲求不满的胃口,他们以杀戮为己任,这正是我多年来寻求的梦——还有什么能比被默许用暴力来解决争端来得更刺激呢?!

王不留说过,如果你闭上眼睛,去幻想这个世界的话,你会发现,它仅有黑与白构成。所谓的灰色地带,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法,那是无法达到两极边缘的悲鸣。你若是无法站在顶端,那么你就去死吧!我知道人类在神的面前那么渺小,那么不堪一击,我亦知道自己不能更改上帝在掌纹中安排的命理,但仍企盼蚀之日会出现在现实世界。那一刻的到来,肉体的痛苦被超越,我会脱胎成魔,精神统治越过几乎每一个人。

 

陈旧的蒸汽列车像条风烛残年的虫子蠕动在漫长的轨线上。夕阳西下,蓝天与白云。它吞吐的浓烟强奸着苍穹,细微的分子中夹杂着我对于自身,社会,世界的不满。 从极乐的都市到血腥的城池,还有另一种海岸线的方式,但我选择像个杂技团的丑角,张开双臂写个十字,行走在荒草漫道的铁柜上。列车一带而过,我纵身上车,列车乘务员便用一种电影蒙太奇的方式,当车头插入山洞时,我在姑苏。当车尾拔出时,我已经到了克洛伊登。

在上篇描写唐璜与罗亭第二部分传记时,王不留说,每个调停者背后都有故事的。

我叫王冲,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名字,我的外号也很寻常,他们叫我浪子王冲。

哼,浪子——你还能想起1989年的那场灾难吗?不,不会的。你们这种显贵的人,是永远不会了解出身寒门的人所受到的苦痛的。我所要说的是,我半辈子以来的憎恨,全拜你们这群人所赐——你们屠杀了大部分的人,在我们身上做试验。可惜我没有死,我活下来,是为了向你们索取被剥夺走的东西。

当我的人生处于混沌的年代,我曾在黑市打过拳。

回想起来,不论是当时还是现在,我终于可以领会到在拳台用一副铁拳称霸的意气风发,欢呼声,掌声。虽然这不在政府允许的范围之内,但职业拳手有三分之二都从黑市里脱颖而出。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我或许真的在慢性自杀了。所谓血债血偿的理想,不知何时才能实现。我身材瘦小,时常要面对一些比我高大强壮的对手,我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拼命。那段日子里,他们又叫我“不要命的王冲”。你们不会明白,活在光鲜外表下的人不能体会那种悬于生死一线间的痛快。我的拳速快,但身形上的差别,我击中他的一拳,换来的代价往往是他的一拳让我倒地,很久才能站起来。

黑市拳是种悲哀,没有太大的局限和规则,所以多半成为报仇、争夺地盘和好勇斗狠的泄恨工具。

——我要死了吗?!在这样下去。我的身体高高飘过拳台,眼睛里闪过的是灰暗的灯光,他们在呼喊,为我的对手喝彩。我摔到地面上时,骨头快要散架了。死亡距离我那么近。哼,算了,这辈子被人骑在身下,来世在做主宰别人的神吧……

我常常会有这样子的感慨,真的,因为凭借我一个人的能力,是在不能扭转世界。

拳台之外的暗角,我看见楚杀臣躲在黑暗人群后,用一种闲定寂寞的眼神向我挑衅。我不能输,因为有这种人的鄙夷,我不能输。

他站在废弃仓库后那条污水横流的巷陌里,抽一支烟,眉头紧缩。他看见我朝他走来,随即扔掉了长长的烟。慢慢的,慢慢的,从紧贴背后的脊梁里抽出一支明亮的剑。

…………

拳台上的争斗刚才结束,新一轮的战斗又将开始了。又是关于生与死么?!

…………

 

清晨时分,我已经醒了过来,盘腿在床的边上打坐。昨天夜里有过一场暴风雨,万物都在雨水中被摧残洗礼。但风雨过后,泥土气的清香弥漫在整个空气当中。

透过牢笼的网窗,一点橘红的朝阳一点点的从地平线和云层的束缚里挣脱出来。

你悄无声息的来到我的铁笼,为我倒了一杯水,坐在我对面,隐隐带着一丝微笑。我怎么也看不明白,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懒散好色,谦虚礼貌,一无是处,却暗藏着杀机。你设那么多诡计,只是想打垮我们么?

你来杀我的?我问。

你说,很有可能。

你也知道,我用不着你动手,没多少时间了。我说,你要我说出最后几个人的下落。王冲?他本来就是个浪子,居无定所。邵紫檀?他是最神秘的家伙,号称不死之身,只有需要的时候,他才出现。

你认为他真的不会死?你问我。我看见你眼睛里的一丝狡黠。

十五岁那年,我在遗忘森林杀了条巨蟒,用他的血洗澡。你会相信尼伯龙根指环的传说?

面对政府最出色的要员,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在我生命最后的时间里,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渡过。

狄慕容在我面前呈现出来的是一张干净清秀的脸,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狄慕容,你是个人才。我说。

听说,你是狄青麟的后人。数百年来,你的父辈祖辈世袭着王侯,可是他们都是只知享乐的庸俗之辈。

是你,开创了新时代。从这点上说,你很了不起。

你过奖了。上代的荣耀,只是上代腐朽的古董。我活在当下,只想用一人之力完成野心。如果,你不是调停者,我们或许可以做朋友的。

不会。我不会和出卖同伴的人交朋友。

数百年来,调停者除了和卫九幽的命运之战外,从来没有输过一场战斗。只有这次,一粒子放错,满盘皆输。

你曾经也算是收尸人。这在旁人看来,是多么无限的荣誉啊!

收尸人?!

我该说你们食古不化好呢,还是脑子都坏了。你们还以为现在仍是那个靠冷兵器就能称霸世界的年代?看着吧,枪炮弹药将成为主流。剑客的风光,不会再有了!

 

你说的确实是事实。我们过于狂妄自大,以为自己是神。若然真是神,又怎么会受伤,死亡,一代一代的更替,怎么会痛苦难过?!我们不只是简单的杀戮机器。可是作为调停者来说,手中拥有的刀剑是比我们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了,全靠着冷冷的锋刃,我们才在一次次危难当中渡了过来。

看来,我们的确该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在我被羁押的这段时间,我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不时想起我的好兄弟王冲。我觉得我们有许多相似的地方,我们走的很近——我们一直都在和命运做斗争。它越是要显示他的强大,我越是要挺起脊梁,决不能被这两个装模作样的字眼吓倒。

我生下来被人遗弃在壬生寺门口,长到六岁时,大夫说我身上有罕见的绝症,只有半年阳寿。十五岁,我又发现自己是天阉,很可笑吧。可是,我现在也已经快要三十了。

王冲呢?

术师看过王冲的手相,说他是个悲苦的人,无亲无友,注定要漂泊终老。他用刀子将自己掌纹划断。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是神。他说。

当年,他打黑市拳时,楚杀臣就想要拉拢他。他们在巷子里展开了激斗。王冲输了,可是楚杀臣对他的评价很高。

王冲这个浪子,我们所见到的是他那种花花公子的派头,但只有我知道,他这一生当中,只爱过一个叫S.h.a.w的女孩。于他来说,刀剑固然重要,却远没有这个女孩在他内心那么根深蒂固。

直到那么一天,女人背叛了贫穷的王冲和别人结婚,他才甘心情愿成为调停者的一员。 王冲自此开始坠落,不再相信任何女人。他付出一切,不求回报,得到的又是什么。别人当他是傻瓜,是笨蛋。王冲的剑法更偏激,更不按常理。每一场大大小小的战斗,他都完全抛弃自己去享受杀人的快乐。

大概血肉横飞才可以医治他那颗受伤的心。

 

哼,我没有王冲那么风流。我说过,我是个天阉。

在壬生寺出家,我的法名叫图澄,图鉴清澄的意思。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心无杂念的修习佛法和剑术。

从此,有个小姑娘在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了一颗指甲大小的石子。

已经快要接近黄昏了,有留宿的香客,有归途的游子。但此际,整座乳房山是宁静的,怂恿着一种潺潺流动的美。我坐在茵茵的斜径上,身体懒散的靠着石阶。青色的空和软软的云,在我眼里游过,我的感觉仿佛是在水底观望岸上的景物,模糊而朦胧。

S.h.a.w提着腐蚀着青苔的木桶,费力的一步步登级。我爬起来,帮她提到围绕着矮冬青的小屋前。她是住在寺院隔壁的孤苦人家,一个人,无依无靠。

我发现自己动了凡心,时常,我躲到佛祖面前,祈求它宽恕我的罪过。

可是,为什么偏偏我是天阉呢?!佛已经罚我断绝了数十载的阳寿。我只可以把她当作妹妹吗。在私下的时候,小S.h.a.w总是叫我澄哥哥。这个称呼那么甜蜜,那么诱惑,我却装作无动于衷。

S.h.a.w在料峭的春夜里发烧了。梦魇中他一直在呼喊我的名字。我握着她的手,好烫。我脱下僧袍,把她拥揽在怀抱。我是那么亲密的靠近她,嗅着一个处女身体滚烫的味道。我在想,是否我临死之前,她也可以这样抱着我,让我死在她的怀里吧。

你不要再做和尚了,好吗?有一天,S.h.a.w对我说。

我们一起走吧。澄哥哥,我喜欢你。

我嘴唇抽搐了好久。我说,小S.h.a.w,你听话。我只把你当作小妹妹而已。不要乱想了。我这一生全部交给了佛祖,不能再有别的心念了。

澄……S.h.a.w委屈的看着我,我不信,你骗人的。要不然,我生病,你不会那么搂着我的。

我一时间傻在那里。你知道是我,我问。

这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会对我那么好。澄哥哥……

我一直都是个笨蛋,傻瓜。呆呆的站立在哪儿,任由冷冷的汗从腋下淌过。

……

我现在的名字叫做佛屠城。

你问我,不是叫佛图澄么?

——因为我发现所有一切的信仰都是虚伪的。我闯入寺院当中,看见一群畜生在蹂躏一个花季的女孩。这其中,有我的师兄弟,我一直尊敬的师傅和方丈。我的头脑嗡的一声炸开了锅,病痛贯穿整个身体。

那女孩身上碎裂的布条蝴蝶样飘扬在半空当中,飘出了寺庙。她在呼叫,在挣扎,那声音刺痛着我的鼓膜。

我甚至听到了她在哭诉着向我喊道,澄哥哥,你也一起来啊……

我瞪大眼睛……

没有人,没有人能从我的身边把你夺走。我无法给予你生理上的快乐,但我仍可以爱你,疼你。现在的我,学了多年剑道,却连自己喜欢的人也保护不了——这是什么样的世道,什么样的佛理。你们口中所说的普渡众生难道就是禽兽不如的去糟蹋吗?!

我在佛像面前斥问它。它仍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就是憎恨它这种态度,我眼中有血,十多年的修行,一朝丧尽。

——那又怎么样,人已经死了。世人除了用死亡来谢赎,我实在想不到别的方法。

如果说,能让香消玉陨的S.h.a.w回到我身面,让我杀掉整个阳间的人,我也不会吝啬手中锈钝的刀剑的。

 

政府决定将我活寡,把我的肉一片片投入沸腾的锅里。行刑前的一个晚上,有个男人来找我。他说了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诚惶诚恐起来。

他说,这个和尚是我们T.A的人。他是死是活,你们看着办。这个男人,就是楚杀臣了。

我被他从十字架上救了下来,我心里头的那个女孩,却没有办法让楚杀臣也把她救下来。那以后,我不再信任一切所谓的正义和善道。

十二人的第一条法度就是要绝情,断绝所有T.A以外的关系。

人的生命就如野草那么卑贱。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想做好人,杀人就可以了。楚杀臣说。

 

请原谅王不留在报告文学当中使用第一人称的口吻进行描述。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我和调停者是融为一体的。我可以明白他们的感受,因为那也是我自己的喜怒哀乐。

作为专门为他们写传记的小说家,他们每次战斗,我都经历过。而唯有这次,不败的神话被终结。

还有谁,会用血肉之躯,刀剑之快去抵挡威力十足的枪炮。狄慕容是政府的人,一心不满于政府对于T.A 的懦弱态度,他以收尸人的身份站在他们身边,利用卫九幽和十二人的宿战,乘机坐收渔翁之利。

他是个真正用脑子想问题的人物。所以曾经在我笔下活跃的卫氓、夏兰特、唐璜,他们都阵亡了,一身的好剑术,最后让子弹群将身体贯穿。他们死时的惨状,我不敢再去想了。好几次都从恶梦中醒来,他们在向我申冤诉苦,我泪流满面。如今,剩下的只有王冲,佛屠城和邵紫檀了。

关于小邵这个人,我提笔写他就感到头疼。在前面几个章节,他从来没有登场过。他是十二人中最诡秘的,你不需要他时,他不会出现。你有了危难,他会帮你摆脱。他不求回报,隐藏在其他人的影子里。我所知道的他,只有以下这段文字,其中有我接触到的,还有其他人告诉我的。不知道,真相是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成为T.A 的一员之前,我是个有钱人,兵器收藏家。

冷的,热的,我把兵器藏在地下室里,那是我自娱自乐自作多情的王宫冷院。我的手指触及他们冰凉肌肤时,内心说不出的一种涂炭生灵的感觉怂恿出来。

我有一个漂亮的妻子,我很爱她。这个房间所有的热兵器都是由她亲自为我举荐的,是任何兵器爱好者梦寐以求的稀世孤品。有一天,S.h.a.w问我,你是爱我多一点,还是这些破铜烂铁多一点。

我说,当然是你了。要是没有你,这些东西也会失去意义的。

你这个傻瓜。她说,你看,我哪有他们那么漂亮。你一有空就去擦他们,把我都晾在一边。

呵呵,他们说到底只是东西,你则是我最心爱的妻子。

望着满屋子琳琅满目的金属器械,S.h.a.w突然发出感慨,她们真的好美。如果有一天,我死在她们其中,我也心甘情愿。没想到这样的玩笑竟然成为诅咒的开始。那个下午,我总有种奇怪说不出的预感。我的头很痛,昏昏沉沉的。

管家告诉我说,今天的始终走的很快,调了几次都没有,疯子一样的,是不是要赶早去投胎。我很厌恶他说的这句话,头更痛了。我迷迷糊糊的在书桌上坐了梦,梦见一个男人带我去一间屋子,没有灯光,全是黑暗的。他把一杯酒递过来,让我喝下。我刚要伸手去接,杯子掉落在地上。

那一瞬间,管家闯了进来,他说,夫人出事了。我赶到地下室,看见S.h.a.w死在血中,面孔的表情却很惊奇,她不信。一支有火枪跌落在身旁。没有人闯进来,仆人告诉我说,夫人只是想要欣赏老爷的密室。没想到就出事了。

S.h.a.w的死很是诡异,她没有仇家,性格乐观,待人很好。她这个样子,我更加无法原谅自己。我回忆起下午的感觉,不正常的时钟,管家的话,黑色的噩梦……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S.h.a.w活过来。

夜里很幽静,我的城堡空无一人。我在书房抽烟,看着风里的窗帘摇摆,拍打着墙壁。烟雾缭绕当中,我看见S.h.a.w从阳台进来了,给予我拥抱。她只是说,你这个笨蛋。一眨眼,S.h.a.w成了个不速之客。他的面目仿似黑梦中的男人。

你是谁?我问。

我叫楚杀臣。我知道,你太太不久前过世了,我很遗憾。不过,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命运,没办法改变。

没办法改变?不会那么巧合的。

你信不信都没有关系。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角色要扮演。

你是说我?……我的角色是什么?

你看起来好像是个富商,收藏家,慈善家,好丈夫, 好人。不过,这些都不出于你的本意。曾几何时,你是否有过要杀人的冲动呢?——这就是你日后要走的道路——调停者。

我深吸一口烟,把它咽下喉咙。如果你真的爱你的妻子,那么悲伤就不是你应该做的。跟我走,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那也是她最期盼的东西。

…………

我,开始杀人的行当了,更多时把它当作兴趣,比收藏兵器更执着的爱好。

我杀人很慢。

慢到你无法相像的地步。我曾用三年杀一个人。我在他身下刻下一刀,等到伤口快要愈合时,再刻一刀,直到伤口没办法愈合,开始腐烂生蛆。慢慢的,慢慢的,那是一种缓缓的节拍。他恳求我痛快的解决他,我割了他的舌头。我说,在我手里,生和死,已经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了的。

我妻子不明白的死去,我要世人用他们的刑,偿还他们的错。

…………

 

敦煌,这座遥远偏疆的古城,淫浸在夜色的汁液当中。风尘呼啸着从天上席卷地下,又回到他们的发源处。王不留简陋的小屋在四散摇晃,远远的便可以听见他凄凉的咳嗽声。他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他的左手夹着一根抽燃了很久的烟,面前的两个男人带给了他最后的希望。

王不留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稿纸。知道在这个章节当中,为什么你们所爱的人都叫S.h.a.w呢?没有等他们回答,自己说出了答案,那场最后的战役,我自己的女人也死了。她就叫S.h.a.w。

王冲告诉他,佛屠城发病了,死在狱中。他和邵紫檀决定回去向政府和狄慕容报仇。

我要用剑,王冲道,我要狄慕容死在剑下。

王不留盯凝着这两个人,年轻英俊,悲愤虔诚。你们确信自己办的到?

死也要办到!

你们不会死的。调停者将会继续延伸下去。倒是我,快不行了。你们得请个更顶尖的小说家为你们写传记。

你也不会死的。等我们回来,一起再招收新剑客。

王不留摆了摆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为你们服务。他举了举手里的烟,这支烟当中,有着剧毒。半个小时之后,我也会消失在世界上。

王……

你们快离开吧。这次,死的人一定会是狄慕容!王不留道。

邵紫檀和王冲走出小屋。风沙猛烈,他们睁不开眼睛。可是他们还是挺直腰杆,扛着剑。以后的他们,不论遇到多大的考验,也都不会再退缩了。

所有已经死的,将死的人,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王冲突然问邵紫檀,你相信命运吗?

信!邵紫檀道,不过,我不会认命的。

王冲摊摊手,我以前和你一样,不过现在连命也不信了。

 

轰隆一声,背后王不留的小屋突然坍塌下去,这世界上最黑暗小说家埋没在尘土当中。他们谁都没有回头,活着的人为死者所能做的不是悲痛,是复仇!而死者为活着做的,就是起舞!有一句话已经刻入王冲和邵紫檀的心里——这一次,死的,一定是狄慕容了!

远方的克洛伊登城,正在彻夜狂欢的狄慕容,仿佛也听到了这恐怖的预言。他手中的酒杯碎裂开来,猩红的酒汁沾了一手,象征着他满手淋漓的鲜血。他不知所措的望着,忘乎所以。